Cherie

临数

独白

甜梨x数儿

纯RPF向

和簪痕是没什么关系的(或许有那么一点)



背景为[剧场]拍摄时期 

脑洞源于[徒手碎玻璃]的真实花絮

圈地自萌  

不占tag 不要声张



纯属虚构

勿看

勿当真

勿上升蒸煮

鞠躬



(上)

走出杏林卫生院的大门时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。五月的厦门,已提前步入了初夏的燥热,树叶一动不动,空气满是潮湿闷乏的气息,还有一丝淡淡的海水的咸腥味。


“这里不好停车,我们得绕过这个二层小楼走到后面的停车场”旁边的人一手拿着我的外套,一手提着包,边走边说。


“嗯”我点点头,强撑起一个微笑。


说话的是木睿姐,剧组的统筹。助理今天休假了,她主动陪我到医院来,我心里很感激。不仅对我,她对组里的人,无论是导演大腕儿还是道具服装组,都事无巨细的关照。我有时候真怀疑她有三头六臂,今天这个群演要请假,明天摄像的仪器损坏需要延期,她都能一一安排协调,也正因如此,剧组拍摄三个多月,所有的工作按时按点井井有条,不仅没有延期,还提前了半个月拍完了相应的场次。


这就意味着,我们杀青的时间,也可以提前。


全组人都很高兴,只有我的心里,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。


到停车场只有十来分钟的路程,我却感觉每一步都沉重得很,似乎走了很久,汗水已经黏在了贴身的T恤上,我周身除了疲乏,总是觉得不自在。今儿下午就到医院了,清洗伤口,缝针,包扎,消炎,整整三瓶点滴,平时再逞强,现在也只感觉力不从心了。最近本来就患了重感冒,现在还真是雪上加霜。


黑色SUV穿行在城市的夜色里,头靠在副驾驶的玻璃上,我呆呆地看着窗外霓虹和车灯交错闪烁,在眼前浮过一道道流动的七色光影。来了这么久,从未有好好看过这里的夜色,不似北京夜晚那样喧嚣,宁静中亦有流彩。


云水谣-漳州-厦门,从深冬到初夏,点点滴滴,都深深地刻在了记忆里,只是不知道,过多久才能忘记呢。


心里升出一股莫名的悲凉。


“在想什么呢?”木睿姐一边滑动着方向盘,一边转头问道。


半响,我才回过神来“哦,没什么,就是刚想到,后天就杀青了……”


“怎么?舍不得了”


“肯定舍不得,有您这么温暖的统筹姐姐,我到哪个剧组能再遇到啊”我打趣说。


“真有你的,病蔫儿了还能贫。”她撇撇嘴,“看在你嘴这么甜的份儿上,接下来的戏我们想办法,准你提前杀青,回北京去吧。”


这怎么行,我立刻直起了身子,严肃道“木姐您这是开玩笑吧,我还有三场戏,敬贤公园的远景不说,海边雨中的一场是重戏,我杀青了,谁来拍?”


“你现在这样,还想拍下雨的戏,真不要命了?”顿了顿,她又说:“我会和导演商量的,看看能不能用替身,实在不行,等你伤好了,我们找别处再补镜”


我坚决摇了摇头:“您别再说了,我不同意用替身。这么点小伤,也不值得耽误剧组的周期。最多,最多明天休息一天,后天您正常排我的通告,该拍什么,就拍什么”


统筹没再答话了,只是叹了口气,大概是见我病了不想和我争执下去吧。我坚持的东西,只要没错,会想尽办法说服别人照做的。


SUV连拐两个急弯,停在了几座高楼前,我们下榻的之地颇为隐蔽,可档次并不低。看似是办公写字楼,实则26-32都是高档公寓酒店。不是剧组豪气,3月份云水谣,有几天赶上了旅游高峰,连土楼都没住上,只在村上农家将就了几晚。生活制片念在我们之前太苦,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大城市,就给导演和我们几个“腕儿”定了这里。说起来,我没毕业呢,离腕还差得远,也是沾了组里几位老师的光。


“回去好好休息吧”她起身从后座上把一包药塞给我,“记得按时吃药,伤口上的敷料,两天一换。”


“谢谢木姐”我乖乖地接过袋子。

 

叮——


电梯上红色的数字,跳到了12,餐厅的楼层。我头抬也没抬,习惯性地向后退了退。


门缓缓地打开。


“天临?”


这么熟悉的声音,我心里不由得一颤。


“数姐”我恭敬地打个招呼,声音低得只怕只有自己能听见。我觉得有些窘迫,现在的我,想都不用想,状态肯定很差,头发乱糟糟的,衣服上还有白天未干的血迹。但尽管如此,也不好失了礼貌,只得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。


“我刚刚还发信息给统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,她也没回我。怎么去了这么久?严重吗?缝针了吗?医生怎么说?”她一连串地问道,中间气儿都没喘一下,神色之中,难掩担忧。


她是关心我的。


我有点意外,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:“嗨,我没事,一点小伤口,缝了五针,你看,都包好了”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

“行了,受伤了还乱动”她将我抬起的手放下,眉头微蹙道。


这明显的责备的语气,但我听着居然十分受用,心里只觉美滋滋的,我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啊?


也许问题不在我,在她,女神就是女神,连教训人都这么温柔。


只这几句话的功夫,电梯已经到了26搂,这么快。

眼角偷偷瞄了瞄,见她迟疑了一下,好像是还有话想问,可门已经开了,她一边向外迈步,一手自然地在我的胳膊上搭了一下,嘱咐道:“那我先回去了,身体重要,不许熬夜打游戏了”


我乖巧地点了点了头。心里只想,我这个手,倒是想打游戏呢。


“晚安”

“晚安”


厚重的电梯门随着我口中的那声晚安缓缓地关上,我怅然地靠在侧壁上,看着门中倒映出了一个模糊的自己,果然是面色蜡白,颓废得厉害。

叹了一口气,半响,又只觉自己可笑,你在妄想什么呢,一句关怀,还不够吗?


房间里真是又热又闷,我烦躁地把那袋子药往桌上一扔,一边开了窗透透气,一手将空调打到了16度。匆匆洗了澡,只感觉头晕得厉害,还未擦干头发,就一头栽在了床上。


昏昏沉沉中,听见手机响了起来,这时候就算是亲妈来电,我也不想搭理了,烦闷地哼了一声,将被子捂在了头上。


手机是消停了,可是感觉刚睡下,门铃声又在耳边响起,我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,也许不是我的屋子吧。


翻了个身,“啊!”一下子压了伤口,阵锥心地刺痛席卷而来,不由得清醒了几分。这下,我确定真是我的屋子了。

“谁啊?”站起来的一瞬间,天旋地转,我一手扶着墙,踉跄地走到门边,也没多想就迷迷糊糊地开了门。一个惯性向前一倾,被门前的人双手扶住了。


是那阵熟悉的淡淡的清香。


我半眯的眼睛倏地睁开,这下是彻底清醒了。


“数…数姐,你怎么来了?”


我真是又惊又喜,手足无措。


她上下看了我一圈,向后退了半步,轻咳了一声儿,微笑地低下了头。


我这才发现自己还半敞的睡袍,脸刷得一下就红了,慌忙地将上身遮好,只是这手实在是没法系带子的,我只能轻轻拽着睡袍,侧了侧身,请她进门。


虽然这酒店隐蔽,接待的也大都是外宾,但毕竟大家都是公众人物,如果被有心之人瞧到这衣衫不整的画面,无风也能掀起个滔天巨浪来。


关上了门,她方才抬头看了看我涨的通红的脸,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,“怎么还在烧呢?快去床上躺着”


她很自然地扶着我,走到了床边,待我半躺下后,替我盖好了被子。


这样一比,倒是我显得拘谨了。


她大约是把我当成了病人吧,哦不对,我真的就是病人啊。


她轻轻坐在了床边,清了清嗓子 “刚刚看你脸色不好,又没来得及多问,我不太放心,结果你既不回短信,又不接电话的,反正也不远,我干脆跑一趟。”


我心中掠过一阵涟漪,她是真的把我放在心上的。


“对不起啊,我睡着了……” 我有些愧疚,要是知道是她的来电,怎么也不能不接啊,害得她担心,真该死。


“病得这么厉害,还要道歉” 她怜惜地笑了笑。


除了在戏里,她不常这样对我笑,我们也少有这样独处的机会。


她笑起来真好看,我呆呆地望着她,此刻她换了套衣服,一身布质的水蓝色的长裙,简单大方又不失典雅。半干的直发垂在肩上,不是珠珠那样的大波浪,更显得清丽动人。


她不是珠珠,但确是如此鲜活真实地坐在我的床边,我有点恍惚。


这么似曾相识的一幕,

在漳州那所大学宿舍里。

只是那天,小屋里挤满了摄像,化妆,导演。

而现在,这个夜晚,这间屋子,只有我们两人。


我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,都没说话,半响,她轻叹了一声 “是我打扰你休息了…那你继续睡吧。”


别走,我在心里喊道。

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,

在她起身的一刻,我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。

掌心温热的柔软,似一股电流席卷了我的全身。

她愣了一下,被我拉回了原地。


我什么也没说,

我什么也不敢说,

我不是王帆扬,她也不是郁珠,

我有什么立场,用什么理由,来要求她留下呢?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(下)


我转头,看着他无助的祈求的眼神,心莫名地疼了一下。


前些天在片场见他随身带着止咳药,没戏的时候靠在小椅子上都能睡着,导演一喊开拍,立刻又活蹦乱跳,打起了十二分精神……他的身上,有一种青年演员身上少有的坚韧和成熟,但说到底,也不过是个二十四岁的孩子。常人只能看到演员站在镁光灯下的熠熠星光,可幕后的辛苦孤独的个中滋味,又怎会了解。


我既然来了,本也没打算这么快就走。手上用力回握了一下,轻声安慰道:“好了,那我过一会儿再走。”


他闻言,才放心地松开了手。


“药吃了吗?”我看着桌上的袋子还好好地系着口,想来他一定是忘了。我微微叹气,真是不会照顾自己。


袋子里有退烧药,消炎药和止痛片,我细细地查看了说明书“你今天刚打完点滴,消炎药从明天开始吃。你现在需要吃一颗退烧药,止痛片放在床边,如果一会儿痛得忍不了,再吃。”


“只要你不走,我就不用吃止痛药了”。


他看着我,歪着头笑道,一脸天真。


这是什么话……算了,只当是烧的糊涂了。我拿起杯子吹了吹,估摸着应该不烫了,便一手将杯子,一手将药递给了他。


“咳….咳….”


杯中的水随着他左手的晃动倾洒而出,落在了被单上,他剧烈地咳着,身体随之上下起伏。吃个药还能激动得呛着,真不让人省心。


现在我微微有些后悔,真不知,今天是不是来错了。我截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,一手拍着他的后背一手扶着他颤动的身体。


“嘶”嘴赫然咧了一下,发出了并不明显的一声响,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瞧,糟糕,原本包好的纱布的手,被刚刚洒出的半杯热水浇透,隐隐现出点点血印。


“哎呀,伤口沾到水了”


“没事的”他收回了手,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

此刻,我是真的后悔来过了。


可事已至此,后悔也是没用的。我立刻起身重新翻了刚刚从医院带回的袋子,好在,里面有换药的敷料和纱布,长舒了一口气。


“就知道说没事,不知道爱护自己。湿了的纱布马上要换下来,否则伤口肯定会感染的”


我重新坐回了床边,拆开纱布的袋子,

抬眼,见他傻傻地盯着我,脱口问道:“你笑什么?”


“没…什么”他一瞬间敛住了笑容,乖乖地将手伸到了我面前,眼珠溜溜地转了两圈。


我的脸上,亦漾开了一方了然的笑意。


朝夕相处四个月,平时吃饭和闲暇时间也常谈笑聊天,要说为了进入角色,那感情是早已是培养到位了。

但怎样去维护,实在不是那么容易。这份距离,看似简单,实则微妙,既不能太远,让角色掉戏了,也不能太近,有什么非份之举。


其实今晚,我已经在电梯里表达了问候,于情于理,都是足够了,


要不是知道他这点小心思,我又何必这么晚亲自过来呢?


“呲啦——”纱布随着胶带撕开而滑落,伤指毫无遮掩地出现了在眼前,


一片殷红。


最严重的一道伤痕是在中指,一道划口从第二指节一直延伸到手背,上面歪歪扭扭地爬着蚂蚁般的黑色线头,隐隐的鲜红向外冒着,渐渐盖住了褐色的血痂。手背上也有些小口子,大约是细碎的玻璃所至。


下午,摄影棚那扇碎窗下有一大片血迹,为了继续完成下一场戏,场记叫了保洁,足足半小时才清理干净。我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了,知道一定是不小的伤口,可是当它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我眼前的时候,依然是触目惊心。


我只感到心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

“吓到你了?”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关切地看着我。


我立刻回过神来。好在自己入行这么多年,山郊野岭摸爬滚打的戏,难免是会磕磕碰碰,简单的清创技术还是熟练的。


消毒,盖敷料,我小心地在他的手上来回旋转着。纱布从食指一侧裹起,缓缓绕过指节,一圈,两圈…我的动作越来越轻慢,他的呼吸也由开始的急促趋于平缓。


最后一圈绕完了,我顿一下,抬头瞧了瞧,他的表情很平静,只垂着眼帘看着我的手,有两滴汗珠从额间流下,落在了他细细的睫毛上。


见我停下了动作,他缓缓扬起头,正好撞见了我的目光。


这次,我没有躲闪,只眼带笑意地看着他,一边将双手一绕了一绕,两缕纱布在他手心的位置牢牢地系了个结。


“谢谢数姐…”他一脸满足地咧开嘴,露出了几颗白牙,也许是不好意思一直看着我,又低下了头,大男孩般的羞涩实在是招人疼。我想摸摸他的脑袋,可我忍住了。


“受苦了吧,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莽撞”我把他的手轻轻放在身侧,说道。

入戏没有错,明知危险还执意为之,那是真的匹夫之勇了。


“要是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这么做的”他小声咕哝了一句。


这话是什么意思?


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,顺手收拾用完的纱布,脑中回忆起当时的情形。


在第三遍NG的时候,火势忽然增大,我被烟呛得向后退了几步,本能地捂住口鼻。按理说,正常的戏份不需要这么大的火,也许是桌底的助燃物被盆里冒出的火星提前点燃了。我被逼在了墙角,正想着怎么走到门边,听见啪一声,玻璃从外到里碎了一地,有人从窗口把门打开,浓烟之中,我被工作人员扶了出去。


出来后,我坐在一张凳子上咳嗽得厉害,助理和工作人远一直在递水。后来屋子里的火被扑灭,他在众人的围观下上了救护车,现场很乱,我知道是出了事情,但连他上车之前,我都没站起挤进人群看他一眼。


如此说来,他应该从窗户里看见了我,情急之下才把玻璃砸碎的。


那今天一切的事情,也都有个缘由了。


“你怎么这么傻……”想到这,我竟觉得眼眶微微有些发热,又不想被他察觉到,故作自然地将一缕头发别在了耳后。


他有些窘迫地解释道“啊?…..我就是,就是入戏太深了么,在医院的时候导演就打电话来骂过我了,我下次一定用替身,一定”


他应该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,不愿让我愧疚,也不想给我徒增压力。


可是,你能瞒过导演,瞒过在场的工作人员,你瞒不过我。


我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

“嗨,我一直就这个毛病,上大学时候排个戏,脚在场上撞到了柱子,当时比这个严重的多,皮开肉绽的,也是救护车直接送走了,结果休息了两天,第三天跛着脚就又去排练了。谁让我是主角呢,我演的是个六十年代的锅炉厂工人,我同学说瘸了反而给人物增加了几分神韵”他振振有词道。


我扑哧一笑,从小就这么不要命,还以此为骄傲吗?…..既然话已至此,我也得只佯装信了他的说辞,淡淡说道:“敬业是敬业,身体永远是革命的本钱,如果今天运气不好伤到了手上的筋骨,就没这么简单了。”


“是,谢谢陈老师教导,一定铭记于心”


他一边信誓旦旦,眼皮已然不自觉地打颤,估计是见我在这里,强撑的精神了,我将被子向上拢了拢,目光温柔地扫过他的脸颊: “药吃过了,伤口也处理好了,现在该睡了吧。”


“那你走吗?”

“我等你睡着了再走。”


他慢慢地躺下,起初还勉强眨了眨眼睛,过不了几分钟,就沉沉地睡了过去,嘴角还浅浅藏着笑意。


我看着他安静的面容,思绪万千。


如果今天这玻璃再扎深几毫米,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后果,我该如何承受得起这份深情?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身处险境,在这个世界上,又有几个人,可以为了我,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呢?


我起身将他随意扔在床头的外套拎起来,挂在衣架上。桌边,还未关的电脑前散落了一桌的稿纸,纸上密密麻麻的笔记,依稀可见“论文大纲”“电影百年史”潦草的字迹。旁边几本《文艺心理学》《美学拾穗集》《无言之美》有的半翻开,有的摞在了那厚厚的稿纸下。


无意去翻看满是笔记的稿纸,目光只落在了朱光潜先生的那本美学拾穗上,禁不住拿起翻了两页,一张照片从夹页里悠悠的飘下,落在了桌面。


我看清了画中的人,只一霎那,刚刚强忍着的所有情绪,此刻都洪水般地席卷而来。

 

云水谣的石阶上,

他们手拉着手,

他看着她,只一眼,万般柔情,便涌上心头。

她低首,百炼钢终成绕指柔。

 

“珠珠…珠珠….”睡梦中的他,口中呢喃着什么。


我只感觉鼻子一酸,眼底腾升起一股热流,模糊了视线。


杀青在即,

往后余生,

希望你,再也不要想起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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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剧场>花絮可以戳这个视频 玻璃这段大概在十分钟左右 https://www.bilibili.com/video/av24207965?from=search&seid=12077132827180227141


再发张受伤的场照,心疼一下甜梨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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